提到虚开发票,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法定最高刑可达无期徒刑。但刑法在第二百零五条之外还设了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虚开发票罪,针对的是“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即普通发票,法定最高刑为七年。2024年3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税收征管刑事案
电信网络诈骗的运转依赖一套技术支撑:诈骗网站与App的开发维护、服务器的租赁与防护、话务设备的批量搭建、群控与群发系统的部署、跑分平台的程序编写。提供这些服务的技术人员,多数不以诈骗团伙成员自居,卷宗中的身份却是犯罪嫌疑人。司法实践的通常处理是认定为从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从轻、
电信网络诈骗的赃款从被害人的账户流向诈骗团伙,中间要经过一条由人组成的资金链。这条链上通常活跃着三层角色:最末端的“卡农”负责出售、出租本人银行卡与支付账户;中间的“跑分车队”组织转账、取现、套现;上层的“水房”持续运营资金通道,与诈骗团伙实时对接。三层位置对应三个罪名、三档刑期: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
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没有结果要件,罪状中不要求实际造成损失,“情节严重”由此成为该罪唯一的入罪闸门。闸门清单经历了两轮细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9]15号)第十二条列明
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设了两个法定刑档:三年以下一档,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一档。跨过“情节严重”四个字,刑期上限提升一倍以上。2025年8月26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5]13号)第五
同样一张银行卡流出的资金,在有的案件里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在有的案件里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法定刑上限从三年跳到七年。2025年7月22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法发[2025]12号)第七条给出官方界分口径:办案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入罪,绕不开写在罪状之首的主观要件: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将“明知”置于句首,司法实践中却极少依靠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更多是通过交易价格、行为方式、逃避监管等基础事实推定而来。推定可以被反驳,这正是此类案件辩护空间的来处。2025年8月26日起施行的《最
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的数额线,在2021年3月1日之后松动了一格。刑法修正案(十一)将“情节严重”的法定最低刑从三年提高到五年,而2010年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确立的“抽头渔利3万元”标准,制定于三年法定刑之下,已不能当然解释修正后的开设赌场罪。《刑事审判参考
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入罪边界,向外推了一格。行为人帮助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被骗的被害人自杀身亡。司法解释虽已将“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列为“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却未列举严重后果的类型;本案参照诈骗罪司法解释关于“造成被害人自杀”的规定,将自杀身亡认定为此处的严重后果,认定“情
网购退货环节存在一种有争议的行为:退回去的货已经不是买走的那件。被告人周某林在电商平台以1.2万余元购买了一张特定版别的五十元面值人民币,收货后用另一张五十元面值人民币将其调包,再以“收到物品与购买物品不符”为由申请退货,骗得平台把本应结算给卖家的1.2万元退给自己。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周某林诈
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链条上有一类角色,不直接打电话、不发诈骗信息,只负责接收、转移赃款。2022年至2024年,被告人朱某仲等人通过网络在迪拜设立了专门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接收、转移赃款的窝点,业内俗称“水房”,帮助境外诈骗团伙接收、转移诈骗资金共计人民币150万余元。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朱某仲诈
销售人员经公司授权与客户谈判定价,谈判中把成交价抬高、向公司隐瞒真实价格,再用差价从公司套出商品私自出售——这类行为在实务中长期存在定性分歧:有观点认为行为人对公司隐瞒了真实交易价格,属于骗取本单位财物;也有观点认为虚增价格是向客户虚构事实,应当以诈骗罪评价。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饶某职务侵占案」
利用微信群抢红包进行赌博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在最高人民法院第105号、第106号指导案例公布之后已无争议。真正留有争议的是三个问题:「情节严重」依什么标准认定、涉案赌资如何计算、以及赌资累计两千余万元的主犯为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刑事审判参考》第1347号案例(夏某华等人开设赌场案)对这
诈骗罪案件中最难认定的往往不是数额,也不是行为方式,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这一主观要件。《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41辑第1617号案例(林某某被诉诈骗案)提供了一个完整的观察样本:同一笔工程款、同一套结算行为,一审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发回重审后改判无罪,公诉机关抗诉,二审裁定驳回抗诉、
开设赌场案件中,被一并移送起诉的往往不止出资者和经营者,还有在赌场内上分、卖筹码、记账、维修机器的受雇人员。这部分人的处理,长期存在以“明知”即入罪的做法。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李某某等开设赌场案(入库编号2024-06-1-286-002)给出的结论是: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参与经营活动的,并不当然构
帮信罪的认定标准,在 2025 年 7 月发生了一次不显眼但很关键的变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法发〔2025〕12号,2025年7月22日施行),对“明知”的认定、情节严重的补充情形、以及帮信罪与掩隐罪、诈骗罪共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