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网络诈骗的赃款从被害人的账户流向诈骗团伙,中间要经过一条由人组成的资金链。这条链上通常活跃着三层角色:最末端的“卡农”负责出售、出租本人银行卡与支付账户;中间的“跑分车队”组织转账、取现、套现;上层的“水房”持续运营资金通道,与诈骗团伙实时对接。三层位置对应三个罪名、三档刑期: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
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没有结果要件,罪状中不要求实际造成损失,“情节严重”由此成为该罪唯一的入罪闸门。闸门清单经历了两轮细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9]15号)第十二条列明
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设了两个法定刑档:三年以下一档,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一档。跨过“情节严重”四个字,刑期上限提升一倍以上。2025年8月26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5]13号)第五
同样一张银行卡流出的资金,在有的案件里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在有的案件里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法定刑上限从三年跳到七年。2025年7月22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法发[2025]12号)第七条给出官方界分口径:办案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入罪,绕不开写在罪状之首的主观要件: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将“明知”置于句首,司法实践中却极少依靠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更多是通过交易价格、行为方式、逃避监管等基础事实推定而来。推定可以被反驳,这正是此类案件辩护空间的来处。2025年8月26日起施行的《最
交通肇事后,行为人面临一个两难:先报警,还是先送伤者去医院?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张某交通肇事案”(入库编号2026-06-1-054-004)给出的答案是:抢救生命优先于报警程序。行为人因抢救或者送治被害人而没有及时报警,民警到达后自愿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交通肇事事实的,仍然表明其具有归案的主动性
正当防卫实务中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对方已经被劝开、被挡住、暂时停止动手了,此时再实施防卫,还算不算正当防卫?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马某海、李某正当防卫案”(入库编号2026-02-1-179-003)给出的答案是:侵害被暂时制止,不等于侵害已经结束。立足于防卫人当时所处的情境,只要以社会公众的一般
“我举报了,为什么不算立功?”,这是被告人及其家属在量刑环节最常见的疑问之一,今天看这个案件,比较特别一些,举报人举报了侵害自己的人。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于某妨害公务案”(入库编号2026-02-1-233-001)明确:对于犯罪分子检举、揭发他人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本质系其作为被害人行使报案
敲诈勒索罪的典型形象是主动打电话索财,但司法实践中的形态早已更新。行为人先在信息网络上发布对他人不利的信息,被害人看到后主动联系、请求删除,行为人借机以签订“公关服务合同”、支付“服务费”为名索取财物:整个过程中行为人没有主动联系过被害人。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宋某敲诈勒索案”(入库编号2026-
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的数额线,在2021年3月1日之后松动了一格。刑法修正案(十一)将“情节严重”的法定最低刑从三年提高到五年,而2010年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确立的“抽头渔利3万元”标准,制定于三年法定刑之下,已不能当然解释修正后的开设赌场罪。《刑事审判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