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是近年来案件量增长很快的罪名,涉案人员数量庞大,且常常与其他犯罪存在联系。被办案机关通知涉嫌帮信罪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慌乱,而是弄清三件事:这个罪名打击的是什么行为、辩点在哪里、现在处于什么阶段该做什么。
一、帮信罪是什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从条文可以看出,这个罪名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几个要素: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行为人实施了条文列举的帮助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明知、并且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少任何一个要素,罪名都难以成立。
二、哪些行为会被认定
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规定了几种客观行为:第一种是提供互联网接入;第二种是提供服务器托管;第三种是提供网络存储;第四种是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第五种是提供广告推广;第六种是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实践中常见的是卖银行卡、租借支付账户、搭建网站或者提供技术维护、引流推广等情形。
三、辩点一:主观上是否明知
明知是帮信罪的核心构成要件,也是辩护的首要环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但是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经监管部门告知后仍然实施有关行为的;接到举报后不履行法定管理职责的;交易价格或者方式明显异常的;提供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工具或者其他技术支持、帮助的;频繁采用隐蔽上网、加密通信、销毁数据等措施或者使用虚假身份,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的;为他人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提供技术支持、帮助的;其他足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这一条是认定明知的依据,同时也划定了边界:没有相反证据时,出现上述情形可以认定明知;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是否达到明知,要看具体行为方式、获利情况、交易对象、是否受过告知或处罚等情节综合判断,不能仅凭账户被用于犯罪就推定明知。
四、辩点二:被帮助对象是否够罪与入罪标准
第二个层面的问题是,被帮助对象的行为是否在信息网络环境下实施,以及被帮助对象是否够罪。
一般情况下,被帮助对象是需要构罪的,但是在确定被帮助对象存在相关的行为,但因为客观原因无法查证是否构成犯罪程度的情形下,入罪门槛有特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了七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情形: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也就是说,数额标准是分层设计的,被帮助对象是否查证属实,直接影响按哪一档标准衡量。
五、量刑与不起诉空间
帮信罪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只有一个量刑档次。在这一幅度内,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主动消除或者减轻危害后果等情节,都会实质影响最终处理。
不起诉的空间同样存在。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印发的《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轻微刑事案件适用相对不起诉指导意见》,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情节轻微,犯罪嫌疑人认罪、悔罪,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具有相应情形的,可以作相对不起诉处理。这为辩护和减轻处罚提供了明确的实务指引。如果因帮信行为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对于符合条件的,可以在审查起诉阶段争取做不起诉处理。这一意见也体现了慎罚的刑事政策精神。
六、被通知涉嫌帮信罪,现在该做什么
第一,先确认案件处于哪个阶段。收到的是询问通知、拘留通知还是取保候审决定,对应完全不同的法律处境和应对方式。拘留之后的时间窗口怎么计算、各阶段会发生什么,见刑事拘留37天怎么计算。
第二,尽快委托律师会见。卖卡、租借账户类案件中,行为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认知程度、与上线之间的联系、获利金额,这些决定定罪量刑的细节,需要通过会见核实,卷宗材料要在审查起诉阶段才能阅卷。嫌疑人刚被带走时家属的行动顺序,见被警察带走后家属怎么办。
第三,不要自行联系所谓上线协商,也不要轻信能捞人的中介。退缴违法所得、退出涉案金额,应当在律师指导下按法定程序进行,私下退钱给个人既不符合程序,也存在风险。
帮信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帮助犯的界限,直接关系量刑轻重和辩护方向,可参见文末相关阅读。
常见问题解答
帮信罪的法定刑期是多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本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述规定处罚。
帮信罪可以争取不起诉吗?
可以。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轻微刑事案件适用相对不起诉指导意见》,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情节轻微,犯罪嫌疑人认罪、悔罪,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具有相应情形的,可以作相对不起诉处理。符合条件的可在审查起诉阶段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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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石万斌律师,河南豫大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专注刑事辩护。涉及具体案件的处理方向,可致电 175-9651-9555 沟通。